“有时候好好活下去,便能得到一切!”
“不要让朕失望!”乾帝负手,向前一步,直接跳下了城墙!
事到如今,他不装了!
因为赢战的回答让他很满意,非常满意!
如果赢战能在接下来的事件中活下来。
那这个皇位,换他坐也未尝不可!
“儿臣也想活啊。”
“可您总是算计着如何杀死儿臣。”赢战望着乾帝远去的背影低喃。
乾帝或许是个合格的皇帝。
但他绝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!
因为他将帝王心术,用在了儿子身上!
“大军入城!”
“即日起封闭北关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赢战高声下令,负手站在北关城墙上目送乾帝远去。
北关外。
听闻乾帝亲临的八皇子终于是骑着快马赶了过来,迎面便撞上了正要回京的乾帝。
“父皇!父皇!!!”
“儿臣想死您了!”
“没有您在身边,儿臣吃不好睡不着,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您!”赢鑫隔着上百米便下马落地。
一路小跑到了乾帝的脚下,双手一张就抱住了乾帝的大腿。
乾帝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赢鑫,眼中没有丝毫亲情可言。
他儿子太多,而且大多都同龄。
除了一开始全心全力想要培养成太子的赢晨之外,对别的儿子没有太深厚的感情。
“老八,你想坐镇北关嘛?”乾帝缓缓开口。
赢鑫的脑袋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坐镇北关?最后落得赢洹那般下场?
绝对不可能!!!
“北境离京城太远了。”
“儿臣还是在辽州好好呆着,至少离父皇近些!”
“那你喜欢你的太子哥哥嘛?”
赢鑫连忙点头,笑道:“太子哥哥对儿臣很好!”
“那你便留在太子身边吧,驾!”乾帝笑了笑,带领一众无垢者打马离去。
丝毫没有给赢鑫不答应的机会。
赢鑫望着越来越远的乾帝,只觉得天都塌了!
“太子哥哥!大哥!”
“我的好大哥哟!”赢鑫翻身上马,朝着北关冲了过去。
他不能留在这里!
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这里!
眼下只能求太子向父皇说说情了。
“你有事?”赢战站在城墙边,低头看着赢鑫。
赢鑫一抬头,脸色唰一下就白了。
手上一软连缰绳都没抓住,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
屁股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大地,发出咔嚓一声。
疼!疼到心眼里了!
但他强忍着没有叫出来。
甚至连想好的说辞也给吞了回去。
因为,赢战此时正抓着赢洹血肉模糊的尸体往下放!
赢洹的尸体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挂在了城墙上!
“没事就赶紧入关!”
“接下来北关除了运军粮的车队外严禁出入!”赢战甩了甩手上的血,转身快步下了城墙。
嘀嗒~一滴冰冷的血珠落在了赢鑫的鼻尖上。
望着城墙上死不瞑目的三哥,嗅着那浓烈的血腥味。
赢鑫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他杀过人,而且不少!
刺激到他的不是尸体,不是血腥味。
而是赢战与乾帝那淡漠的态度。
他们一个死了兄弟,一个死了儿子!
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。
赢战甚至亲手将自已的兄弟挂在了城墙上!
他简直就是个恶魔!
北关内,杨道找到了赢战。
“殿下,跟随赢洹造反的将领已经全部处死!”
“整个北关内剩余的万夫长只剩八人。”
“空余的位置是否逐级提拔?”
赢战闻言当机立断道:“边军中所有万夫长,千夫长,百夫长,什长的职位,一律由杨家军将领替换!”
“大敌当前,孤无心发掘边军将领的潜力。”
“也没时间一点点去掌控二十万大军!”
“果王多一死,多伦王不久就会发觉异样。”
“北蛮的大军进攻北关只是三五日之内的事情!”
“从现在起,虎威营和陌刀军全都上北城墙守备!”
“其余人随时准备杀出北关,与北蛮军决一死战!”
“稍后召集所有将领,到王府议事!”
“......”
眨眼间,又是一夜过去。
大云山行宫外,群臣着素衣,祭奠着死去的四位大臣。
今日,是四位大臣入土的日子。
也是乾帝该启程回朝的日子。
“蛮儿,这几日你可见到陛下了?”林渊站在一处日光底下,揣着手眯着眼,慢悠悠的开口询问。
“徒儿未曾见过!”一身着白衣怀抱长剑的中年男子开口。
“怪了。”林渊的三角眼耷拉起来。
乾帝三日前分明说了要为四位大臣守灵。
可这三日却一直躲在大云山行宫内未曾出来过。
今日四位大臣都要下葬了,他竟然还不出来!
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?
“陛下驾到!”随着王公公的一声高喊,彻底打消了林渊心中的疑惑。
只见乾帝骑着马从大云山行宫中走出。
来到四位大臣的棺椁前上了几炷香。
说了一句:“入葬吧。”
随后转头骑上马便走了!
来得快,去的也快!
看的群臣是一阵发愣。
但还是赶快跟上了乾帝的步伐,骑上马回京!
“师父,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白衣中年人跟在林渊身边,一脸不解的问道。
林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沉思片刻后在中年人耳边低语几句。
“师父保重!”白衣中年人独自一人骑上快马离队了。
这一幕,自然逃不过乾帝的眼睛。
乾帝看了王公公一眼。
王公公立马凑上前,低语起来。
“此人是摧云剑侠林蛮,也是追随了林渊数十年的徒弟!”
“至于跟着林渊学什么,那就不得而知了!”
“此人之前一直游走江湖,一身武力已至半步宗师境!”
“是这几日突然出现在林渊身边的。”
“陛下,要查查他吗?”王公公低声询问道。
乾帝失笑:“不用了。”
“林渊只不过是怕死的不明不白,所以找了个保镖罢了。”
“这老家伙,真是荒唐!”
“将朕当成什么了,暴君嘛?”
王公公眼神闪烁。
或许,这就是当皇帝身边太监的苦吧。
有些话明明到了嘴边,他却不能说!